Zic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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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coo @Alanshen233]

我一个跑社会新闻的老记者朋友，饭桌上讲过他职业生涯里最得意的一篇稿子。不是头条，是个小案子。

很多年前，台湾有个小偷落网。这人作案二十多次，从没失过手，反侦查细到什么程度：现场的脚印方向、门窗的撬痕、离开的时间，全都算过。办案的警察都说，这人的手法，教科书级别。

案子太小，轮不到大版面。我那朋友写了篇几百字的稿子，结尾添了一句他自己琢磨的话：

「心思如此细密、手法如此灵巧，这样的人，干任何一行都会有所成就。」

稿子发了，事也就过去了。

几年后，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报了个名字，他愣是没想起来。对方说：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偷。我现在开了几家羊肉店，想请你吃顿饭。

饭桌上那人才说：当年在里头看到报纸，盯着那句话看了一整夜。活了半辈子，爹妈骂他没出息，老师说他废了，警察说他贼心不改，第一次有人肯定他，肯定他的居然是个不认识他的记者。

他说他就想通了一件事：我这份心思，放在偷上是贼，放在正经事上，怎么就不能是个人物？

我那朋友喝完酒跟我感慨：干我们这行，总以为笔下写的都是大事。其实一句话的分量，写的人永远不知道，只有接住的人才知道。

你这辈子，被哪句话点醒过？

[Zicoo @Alanshen233]

我大学睡我对铺的，是个农村来的女生，姓林，话很少。

她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晚熄灯前，戴上耳机听一盘磁带。听完，锁进床头的小抽屉。那盘磁带连标签都撕了，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宿舍里几个女生好奇得不行。有一回她去水房洗衣服，对床的阿芳没忍住，把磁带偷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她说，开头好几分钟，什么声音都没有。她以为是空带，刚要关，声音出来了。

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从屋子这头走到那头。几声咳嗽。锅碰着碗的声音，柴火噼啪的声音，有人拉风箱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从头到尾，一个字的对话都没有。

晚上小林回来，看见抽屉动过，什么都没问，眼睛红了。我们才知道：她爸妈都是聋哑人。

那盘磁带，是她开学前录下的、家里日常的声音。她说想家的时候听听，就像还坐在自己屋里一样。

阿芳抱着她哭了一晚上。

我那个学期给我妈打电话打得特别勤。不知道为啥，每次电话一接通，我妈在那头喊「喂？吃饭没有？」，我就想起那盘磁带里安安静静的锅碗声。

我们嫌父母唠叨。她连被唠叨的资格都没有。

你手机里，有没有一段舍不得删的语音？

[Zicoo @Alanshen233]

我父亲年轻时在广东打工，他们工友里有个老陈，后来成了我们家几十年的谈资，只不过这谈资有点沉。

老陈的媳妇是个哑巴，人勤快，就是不会说话。老陈嫌她，嫌了很多年，嫌她带出去给自己丢人。

有一年两口子一起在广州打工，老陈动了狠心：在火车站附近借口去买票，故意把媳妇撇下，自己走了。

他以为自己甩掉了一个包袱。

结果真正的劫在后头。没出三天，他身上的钱和那张写着老家地址的纸条被人偷了。他记不清地址，也没识多少字，一路讨饭，最后被一个「招工」的骗进黑煤窑，干了小半年，连大门都出不去。

再说他媳妇。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发现丈夫不见了，没有哭天抢地。她就认定一个理：人是顺着铁路丢的，就顺着铁路找。

她沿着铁路线，一边乞讨一边找，见人就比划，比划丈夫的个头长相。整整找了一个月，硬是让她打听到了那个黑煤窑。

我爸说，老陈被领出来那天，当着一窑的人，跪在煤窑门口哭，谁也拉不起来。

他后来跟我爸说过一句话：「我丢她的那天，觉得她是个累赘。她找我那一个月，我在窑里天天想，我这辈子唯一值钱的东西，叫我亲手扔了。」

老陈后半辈子对媳妇是真好，好到村里人都说像换了个人。

我倒不觉得他是换了个人。他只是运气不错：弄丢过什么，还来得及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

[Zicoo @Alanshen233]

有个寓言，我小时候当笑话听，人到中年才听出冷汗。

一只老鼠成天被追打，就去求佛祖：让我变强吧。

佛祖把它变成猫。它还是怕，怕狗。变成狗，还是怕，怕豹子。最后佛祖把它变成豹子，兽中之王，它依旧终日惶恐，风吹草动就哆嗦。

佛祖叹了口气：你怀着一颗老鼠的心，外形再强大也枉然。

我有个朋友阿玲，就是这只老鼠。

她在国企做财务，十五年，手里攒下一百二十万，没房贷，没孩子。按说这条件，想干点啥不行？

前年她们单位改制，人人自危，她天天找我诉苦，说待不下去了。我说那你走啊，你这一百多万，歇两年都饿不死。她瞪着眼睛看我：那怎么行？万一钱花完了呢？万一再也找不到工作了呢？万一爸妈生病了呢？

她到现在还待在那个她恨透了的岗位上。存款从一百二十万变成一百五十万，失眠从偶尔变成每天。

我不是笑话她。说实话，我自己花大钱之前，心里照样一紧，明明账算得清清楚楚，手还是会犹豫。

那颗老鼠的心，跟存款多少、职位高低，真的没关系。它是几岁的时候种下的，就用几十年的功夫陪着你。

认得出来它，就是赢了一半。

[Zicoo @Alanshen233]

我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村子里，亲眼见过一场全村级的恐慌。

那年夏天，村里来了个收旧货的外乡人，赶着晌午进村。村里人心善，正好我家邻居王婶锅里还剩着饭，就盛了一碗给他。外乡人吃完，千恩万谢地走了。

人走了，王婶心里开始打鼓：这饭是剩了两顿的，万一吃坏了人，人家回来找麻烦怎么办？

越琢磨越怕。她把锅里剩下的饭端给了家里的狗，想着试试有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狗死在院门口了。

这下炸了。王婶一嗓子把半个村都喊来了：剩饭吃死狗了！那外乡人肯定也中毒了！要是死在半路上，警察顺着查过来，是谁给的饭？

村里人恐慌了一整天。有人主张去镇上报告，有人主张先去邻村找那个外乡人，王婶的男人已经把存折翻出来了，准备赔钱。

傍晚，放牛的老李头回村，听说了这事，愣了半天，说：狗？那狗不是昨天半夜叫拖拉机轧死的吗？我起早还看见了，就在村口路上。

全村人站在那儿，半天没人说话。

至于那个外乡人，人家吃完剩饭赶集去了，从头到尾不知道有一个村子为他恐慌了一整天。

这件事我记了三十年。人这个东西，一旦心里先认定出了事，狗被轧死都能变成投毒的证据。

现在刷手机，天天看到有人这样：先慌了，再找证据。慌了半天，全是自己喂给自己吃的剩饭。

[Zicoo @Alanshen233]

我爷爷读过几年私塾，晚年爱给我们讲古。他讲过一个县令挑师爷的故事，我成年以后才听懂。

县令要换师爷，不看文章，不考八股，设了一个局。

他找来一个饿了两天的穷秀才，让他假扮贼去偷县衙库房，事先讲明白：事成之后，库里那两个银元宝归你，多拿一文，治罪。

秀才进了库房。大箱大柜的金银就敞在旁边，他真的只拿了说好的两个元宝，分毫未动。

另一边，奉命查库的老师爷，趁乱往袖子里塞了三根金条，还想栽赃给那个「贼」。

县令把两个人叫到堂上，问了我爷爷记了一辈子的一句话：

「你们说说，我是该用这个守本分的贼，还是该用这个浑水摸鱼的官？」

我原来只当这是个劝善故事。直到去年，我朋友老郑跟我吃饭，说起他厂里的事。

老郑开了个五金厂，前年提拔车间主任，两个候选人。一个简历漂亮，汇报写得花团锦簇；另一个闷葫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老郑没看汇报。他干了件事：盘点的时候故意把一批铜料的数量记错，看两个人的反应。

闷葫芦连夜带人重新点数，查出问题，直接报了上来。另一个把数字原样抄进报表，一个字没问。

老郑说：人是面试不出来的，得试。岗位越高，越要试。

我爷爷要是活着，听到这话一定会笑。他那个县令，几百年前就把这个道理用明白了。

[Zicoo @Alanshen233]

@affnom_y 天道酬勤

[Zicoo @Alanshen233]

我爸年轻时在县城开过几年饭馆，他给我讲过一个真事。

那会儿县城商业街上有个乞丐，瘸一条腿，人唤老拐。别看他瘸，往饭馆门口一坐，衣服破归破，永远干干净净，见人就笑，还会来两句吉利话。客人觉得他喜庆，都愿意给，给的还不少。

我爸说，那两年邪门得很：街两头两家大饭馆，抢着要老拐去自己门口坐。

东头聚仙楼的老板先开的价：每天管三顿饭，月底给两块大洋。西头迎宾馆的老板听说了，当天就过来抢人：三顿饭照管，月底四块，逢年过节另有红包。

聚仙楼老板急了，最后放的话我爸记了一辈子：「他要是肯来，我把柜台边上那间耳房给他住，再认他做个干亲。」

一个乞丐，被两个老板当人才抢。

我后来问我爸：图什么？一个乞丐能值几个钱？

我爸说：你不懂。那时候县城要饭的有十几个，往店门口一蹲，客人绕着走，生意都做不成。就老拐一个，坐那儿是给你招财的。满县城，「形象到位」的乞丐，只此一个。

我前几年招人，突然想起这个故事。

我们公司开过最高的工资，不是给最累的那个人，是给一个谁也替不了的人。他干的活说出来平平无奇，但他一走，三个客户跟着走。

你的价格从来不是汗水定的，是替代成本定的。

不信你请假一个月试试。公司是乱了套，还是照常运转？那就是你的真实价格。

[Zicoo @Alanshen233]

有个一百来字的寓言，我是前两年裁员潮的时候翻出来的，看完愣了半天。

有个老木匠，手艺好。给邻居们做门，谁家要新式样他都会，雕花、拼板，年年换花样。

轮到自己家，他只做了一个最笨的样式。用料倒是实打实的好木头，一用二十年。

多年后，邻居家的门翻新了好几代，他家那扇还是老样子。有人笑他：给自己做门怎么不上点心？

其实他不是不上心。他这辈子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那扇门上，反而再没抬眼看过，别人家的门已经长成什么样了。

这个故事我本来看完就翻篇了。直到前年，我在一个饭局上见到一个真人。

桌上有个大哥，姓周，四十七岁，在一家外企做了十五年设备维护。厂里的德国机器，全厂只有他一个人摸得透，老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前年厂子搬去越南，赔偿给了，人散了。

他本来以为凭手艺吃饭不愁。结果出去找工作才发现：那套德国设备，全市就那么几台。他十五年攒下的本事，全焊死在那几台机器上了。招聘会转了一圈，能投的岗位只剩下保安和网约车。

他那天喝了点酒，说了一句话，满桌没人接得上：

「我不是没本事。我的本事是真的，可它只在一个地方是真的。」

这就是那扇木匠的门。

手艺这东西最迷惑人的地方在于：你天天打磨它，它也在天天打磨你。你以为你在积累，其实你在定型。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长成只适合它的形状了。

所以现在我每年逼自己做一件事：拿出一部分时间，学一样跟饭碗无关的东西。不为赚钱，就为抬头看一眼，别人家的门，已经做成什么样了。

[Zicoo @Alanshen233]

我老家村里有个真事，我爸讲给我听的，我记到现在。

村东头有个张婶，独儿子叫建军，二十二岁去广东打工。临走那天在村口跟妈说：「妈，我出去好好干，攒够了钱，回来给你盖楼房。」

张婶信了这句话。从那以后，每年除夕，她都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等。

村里人劝她：「建军没捎信说回来，你回吧，外头冷。」她就说：「万一呢。孩子到家看不见人，心里多凉。」

她等的时候手里总拎着个布兜，里面是煮好的鸡蛋，怕儿子下了车饿。

第一年没等到，第二年也没等到。建军年年寄钱，信里总说：「妈，今年活多，老板不放人，明年一定回。」

第三年除夕，下雪。她照样去了，站到天黑透，村里的鞭炮都放完了，才往回走。村口的路结着冰，她摔了一跤，就再没起来。

开春，建军回来了，带着六万块钱，还有一件给妈买的新棉袄。

他在坟前坐了一夜，谁劝都不动。天亮的时候他跟我爸说了一句话，我爸学给我听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我以为妈在等我衣锦还乡。其实她就是想看我一眼。」

后来我爸每年快过年都要把这事念叨一遍。他说张婶走后，村干部帮着收拾遗物，灶上还剩小半筐鸡蛋，都是那几年攒下的。

我们这代人跟建军其实没区别。心里都排着一个顺序：先挣钱，再孝顺。总觉得孝顺是个大件，得等凑齐了才拿得出手。

可父母那边没有这个顺序。他们只有倒计时。

[Zicoo @Alanshen233]

20 年前的《故事会》里有个故事，我看完沉默了半天。

一个民工告诉家里的老婆：自己住在"阳光路十七号"，碎石铺的小路，带阳台的房子，晚上能听到钢琴声。春节说公司组织去海南旅游，不回来了。

老婆想他，坐三天三夜火车找过去。

"阳光路十七号"是一块粘着水泥的破木牌，一排工地简易棚。老板跑路了，没发路费，工友们都回不了家。

她没进屋，又坐三天三夜火车回家，只写了封信：我想你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但她决定装作不知道。

有些谎言，是被爱完整保存下来的。

[Zicoo @Alanshen233]

@yangyi 至少摆摊卖小吃还不会被替代哈哈

[Zicoo @Alanshen233]

@0xTaiBai 跳验证了吗

[Zicoo @Alanshen233]

@xtony1314 5.7抄底

[Zicoo @Alanshen233]

@0xTaiBai 只能说太牛了

[Zicoo @Alanshen233]

@Juu17__ 枪总，sol还是属于长期持有的标吗？

[Zicoo @Alanshen233]

@Juu17__ 这两天监狱概念比较热

[Zicoo @Alanshen233]

@Fuckxegg @soresupply 刚刚上车了，买个彩票

[Zicoo @Alanshen233]

@Juu17__ 枪总，储存这个赛道你觉得还有潜力吗？

[Zicoo @Alanshen233]

@Fuckxegg 明年应该会诞生很多的AI硬件，AIOT是个不错的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