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Cloud

[PsychoCloud @Mandus_cho]

她问我：“你喜欢和我一起喝酒嘛？”我说：“不然我就不在这里了。”她说：“你喜欢一直和我一起喝酒嘛？”我说：“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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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没有回国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年突然行动力爆发，火速请了假定了回国的行程。大家都说我想家了是时候回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件事情能这么快促成百分之七十是因为妹妹。因为她在这里，好像1606只是换了一个地区，但永远都是我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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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抱着我睡了一宿，我背对着她蜷在她怀里。早晨醒来的时候看见橘子躺在我的胳肢窝那里扭来扭去，撒娇着要我摸她。那一瞬间我感觉这两年像一场梦一样，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而这天清晨就像那年秋天的清晨，在1606里，妹妹，我，还有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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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多了。下车的时候一个趔趄，我扶住了她。我们又一起站在去16楼的电梯。过去两年我很多次独自站在这里。
她打开房门，脱了鞋急吼吼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猫条说“快给橘子喂猫条”，一边往厕所走去。我拿着猫条坐在地上，橘子也走了过来。她好像还记得我的气味，我也记得如何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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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喝醉了突然睡着了，但睡得很浅。我醒来时觉得很冷浑身发抖。
妹妹：“你怎么发抖了？”
我：“我好冷。”
她立刻抱紧我，我转过身背对她缩了起来，她贴了过来。她手长腿长，把我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好像想把她的温度分我一点。我把玩着她修长的手指，那一刻我好希望这辈子就停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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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我突然觉得时间很不真实，它好像不是单一线性，而是四面八方而来，四面八方而去，又好像它一直是停止的。我情不自禁用手去抚她鬓角上的毛发，就像第一次她在我腿上睡着一样。
烤肉店快到了，我看她没有醒的意思，我低下头问她“我们回家好不好“，她迷迷糊糊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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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在9plus唱k，我在旁边默默喝酒，而妹妹像麦霸一首接着一首。我们并排坐着，像两年前一样。她总问我你想听什么我来唱，我说都可以。可她一遍遍唱那些我们曾经最喜欢一起听的歌，每唱完一首她就回过头看着我，对上她直勾勾的眼后我总觉得我的眼眶在发热。可我们在对视很久眼神快涣散时后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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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在ktv打烊了才结束。
我：“回去吧。”
她：“我不想回家，我们去吃烧烤吧。”
我：“现在四点了哪里还能去？”
她：“去ktown。”
我们上了uber，她顺势趴在我的腿上，我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车在queens的大桥上快速飘着，曼哈顿的光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往事也一帧帧回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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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这个问题以前问是试探、是暧昧、是情趣、是想要不敢要的确认。可是分开两年了，这问题是遗憾，是无可奈何，是杯里放太久而苦涩的酒，是大火后的一片荒芜，我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种执念吧。”原本有清晰的答案，那一刻我却像考前把读题卡弄丢了一样，又是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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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下，“我很感谢你愿意见我”，妹妹立刻急起来说“哪里来的感谢我，你为什么要感谢我。”我说：“不是那种感谢”，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哽咽了：“我很讨厌我自己像一个窥探者偷窥你”，她突然挤过来搂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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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跌跌撞撞上了车。她坐在后座的左侧，我在右侧。我习惯性的看向窗外，久违地看着曼哈顿的街景转向lic。妹妹真讨厌。她突然掌心朝上，把手伸了过来并张开，示意我握住她的手。我像抓住湖面上的浮木一般，与她十指相扣。我笑着看想向窗外，半晌才开口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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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沉默半晌后说：“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就会拒绝了。”我愣了一下，所以那一年里，妹妹知道我是谁，陪着我玩这种匿名关注的游戏吗？我后来回想了一下，我一直都觉得她其实知道我是谁，我们只是在玩一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博弈论，带着面具陪对方把原本无法走下去的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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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也回抱了她。我的脸贴在她柔软的皮衣上，靠着她的肩看uber什么时候到。那一刻我像是��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午夜的廊下，我们在无人的角落里疯狂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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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们在酒吧里开了两支长相思，妹妹在酒吧里跌倒了。我寻思着这酒量变差了吗？我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本想着带她回家。她突然说“我们去唱歌吧”，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们又选了两年前第一次一起去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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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纽约好冷，风也很大。微醺的我们站在路边等车。我不停跺着脚暖着身体。妹妹突然推着我去廊下的墙角，转身张开双手去撑着墙壁，用身子为我挡风。我感觉很晕眩，额头不自觉靠在她的肩上。她顺势环抱着我，我比她矮十公分，我贴着她的皮衣，那一刻卸下了两年多来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