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谙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这就已经很勇敢了。
非常非常勇敢。

（本故事有AI润笔）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大概是纯属虚构的故事

Ta的故事

我听Ta讲完的时候，沉默了很久。那些散落在岁月褶皱里的细碎往事，一件一件拼起来，就是一个人跌跌撞撞、偷偷摸摸守住自己的前半生。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从幼儿园厕所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到十七岁藏在枕头底下的药片，到为了找工作狠心剪掉的长发，再到现在敢在妈妈面前穿起女装。这么多年，没人教Ta该怎么做，没人给Ta撑腰，Ta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摔了无数次，药丢了无数次，绝望过无数次，可到最后，还是没舍得彻底放弃那个真实的自己。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我听完没说话。我在想那个站在鞋店柜台前，眼睛亮晶晶盯着粉色奥特曼运动鞋的小孩。Ta那么小，就已经学会了把喜欢的东西推开，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安全”的壳。壳越来越厚，越来越硬，符合所有人的期待，可壳里面那个小小的、真实的Ta，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不指望能扭转，只求别再一步步往更男性化的方向滑下去。

比从前更往前走了一步的是，Ta开始试着在家里、在妈妈面前穿女装。免不了数落和批评，免不了又要听那些“不正常”“不像话”的话，可Ta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立刻收起来、换回去、想尽办法藏好。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头发剪短了就没法立刻长回去，之后的日子里，Ta常常后悔。明明当初是为了安全感、为了能顺利融入才剪的，可剪完之后，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反而更清楚了。

如今Ta又重新偷偷开始了HRT，就用最基础的螺内酯和补佳乐。早已不奢求更好的色普龙，有的吃就已经知足。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那段时间Ta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想要重新出门找工作。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职场要求”，Ta狠狠心剪掉了留了两年的长发。可真到了要迈步出去的关口，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翻涌上来，最后还是退缩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从上海回来没多久，妈妈终于下定决心和继父离婚。开了两回庭，前前后后耗了一年多，财产和条件始终谈不拢，到最后就成了悬着的僵局，就那么拖着。家里的日子跟着这桩官司一起悬着，越发看不到头。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Ta跟妈妈去过一次上海，打算找工作。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发自内心地怕踏入社会。某个晚上，Ta一次性吞下了三瓶量的螺内酯。本来想就这么等结果，可最后一刻还是怕了，告诉了妈妈。洗胃，住院，几天之后出来，命捡回来了。后来应聘上了房产销售，入职第一天，Ta还是逃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后面有去本地的中心医院看心理科，Ta不确定对面的医生是否对跨性别友好，于是Ta隐瞒了性别焦虑的部分，最后的诊断是躁郁症。Ta没有按处方买药吃药。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在一次家人间的聚会，在Ta小舅家里，有长辈在，小舅又开始了那套关于男性刻板印象的宣讲，Ta很难受，也许还有着激素波动带来的烦躁，Ta没有再忍，哭着吵了一句然后回家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那是Ta人生里最拮据的一段日子。妈妈被继父哄着欠了一大堆信用卡，家里经济一塌糊涂。Ta靠攒着妈妈给的零花钱，抠抠搜搜地续药。一开始还能搭配着雌激素，后来就只剩抗雄，从隔天一次，到隔两天一次，再后来断了好几个月。Ta一直用的是色普龙，据说副作用小些、效果也好些，但也更贵。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Ta央求过对方帮Ta买一盒抗雄针剂。现在想来正不正规都难说，但在当时，那是Ta能抓住的救命稻草。针剂只打了一针，剩下的两针，连同Ta自己买的药，又一次被妈妈发现，全都扔掉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可最后Ta还是提了分手。对方说要来看Ta，Ta不敢见。Ta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站在对方面前都是拖累。分开的时候很难过，可后来看到对方有了新的伴侣，Ta又由衷地觉得欣慰。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也是那段日子，Ta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对方比Ta大十岁，和Ta一样，性别认同是女性。那是Ta第一次感受到被同类接住的感觉，两个人傻傻地互送礼物，Ta把生活费都花光了，对方送的却总比Ta的更贵重。Ta跟妈妈坦白了这段恋情，换来的依旧是反对。大专开学前，Ta甚至想过放弃学业，直接奔她而去。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妈妈让Ta继父给Ta手写了一封书信，内容都是些劝Ta放弃的话，还顺带批评了几句Ta不懂事。

后来Ta再买，妈妈在通讯软件上发消息说舅舅要来，她把这事告诉了小舅。舅舅来之前，Ta吓得自己把药丢了，在舅舅对Ta一番批评教育后还保证以后再也不碰。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Ta那时候还抱着天真的期待，以为跟妈妈坦白，或许能得到一点点理解和接纳。

没有。药被扔掉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镜子里的轮廓看着越来越像个“男人”，Ta越来越受不了自己如今这副样子，越来越不像心里那个自己。也就是这时候，Ta开始偷偷买药，抗雄，还有雌激素。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十七岁，Ta进了工厂实习。日复一日的劳作磨得指腹生出厚茧，不再像从前那样细嫩。那点残留的、雌雄难辨的稚气，好像也跟着父亲的离开、跟着车间里碾过的日子，一起磨掉了。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在那之前很多年，Ta总在睡前抱着天真的幻想——要是一觉醒来自己就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每次都揣着这份愿景沉沉睡去，可天亮睁眼，从来没有奇迹发生。

[王梦谙 @WangMengan520]

那是Ta实习前一个学期。生命里第一个重要的男人就这么走了，带着一辈子的失意和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