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 saw of PhD anxiety in the year agents took off, and why the part about not finding meaning is one we can let go of. The English version can be found on my Substack. https://t.co/JGJssqxhQr
我提出大兴趣理论:对于PhD而言,最适合的躺平方式,就是带薪研究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之前的大Bench、大粉、大日结、大斜率等理论虽然各有道理,但背后其实弥漫着同一种焦虑:如何以最低的成本撬动最大的结果。
选题要追求斜率,研究要能日结,发推要能涨粉,最好每一份投入都能迅速转化为 paper、citation、offer 、个人影响力(归根结底也就是名利二字)。大家都在“科研投资”中焦虑拥挤寻找下一个风口,试图用最少的时间获得最大的回报。今天追这个方向,明天换那个赛道,生怕自己错过下一轮技术红利。但问题是,当所有人都在寻找高斜率的时候,追逐斜率本身反而成了最拥挤、最内卷的事情。
但兴趣是最稳定的正反馈。PhD 最大的痛苦在于研究结果充满不确定性充满负反馈。一个idea 可能几个月都没有进展,一篇paper 可能反复被拒,某个方向也可能突然被foundation model 吞噬。但如果研究的问题本身就能满足你的好奇心,那么即使没有外在名利的immediate outcome,探索过程也已经提供了回报,你只需要搞清楚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就能获得快乐。兴趣也是一种长期的期权。今天觉得有意思但没什么用的东西,可能几年之后突然成为热门方向。我们不需要精准预测下一轮技术浪潮,只需要允许自己去探索自己觉得有意思的问题。如果某天它真的火了,你之前的积累就成了先发优势。如果没火,也没什么关系,至少这几年你过得很开心。大兴趣理论不追求每笔投资都盈利,而是接受科研本身的高方差,并且让探索过程就能产生收益。
兴趣发散的人,天然适合培养跨领域研究能力。即使看起来不够focused,即使表面看起来仍然充满投机,但如果你能在不断探索中建立不同领域之间的联系,这种快速理解新问题、迁移已有知识和跨领域抽象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research skill。尤其在技术范式快速变化的时代,industry 需要能不断适应新问题、跨领域解决问题的人。你在自己在到处玩的同时也训练了自己的generalization ability。 兴趣专注的人,则可以走向另一种极致。如果你真的对某一个问题有持续多年的好奇心,那就一直挖下去。没有必要因为某个方向暂时不热门就强迫自己转向所谓的高斜率赛道。长期的专注能够积累难以复制的领域直觉、research taste和深层理解。这条路可能更慢更难更孤独,但真正理解一个复杂问题所带来的快乐往往是短期的外部回报无法替代的。这样的PhD是学界传统上一直致力于培养的,虽然这样的PhD在如今这样的时代也越来越稀缺。
当然,大兴趣理论并不是说教式地号召大家回归科研初心,更不是要求大家为了理想牺牲现实利益。恰恰相反,它是一种非常功利的生存策略:在保证毕业和基本科研责任的前提下,利用PhD这几年相对自由的时间,用stipend和实习收入资助自己的好奇心,用外部提供的免费GPU 探索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做出了成果最好,没做出来也不亏。毕竟能有人付钱让你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相当奢侈的生活方式。
大粉理论赌流量,大斜率理论赌趋势,大兴趣理论赌的是自己的好奇心。前两者需要你不断判断什么东西值得做,后者只需要你不断发现什么东西让自己想做。
也许有一天,你随便研究的东西突然火了,那就是大结果。如果没有,至少你已经快乐地带薪躺平了好几年。
Research is all you need. But only if you are interested.
As a trans.
And as a mathematician.
For me, 20 November is not only a day to remembrance my lost trans fellows, but also a day to remembrance mathematics. Both the matters foremost in my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