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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颖 @zengying1107]

昨天的文章里，我们讨论了“孙学”值得借鉴的地方：观察大势，顺势而为。
今天我想聊聊它的 bug。
我认为，“孙学”最大的 bug，是高估了注意力，而低估了协作资本。

孙学对于注意力的思考逻辑其实非常完整：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谁能持续制造事件，谁就能占据公共视野；而注意力又可以进一步转化成信用、融资能力、交易机会和资源调动能力。
于是形成一个飞轮：制造事件 → 获得注意力 → 注意力变成信用 → 信用变成资本 → 资本再制造更大的事件。

从现代商业逻辑看，这当然成立。毕竟，在当今社会，注意力本身就是一种资产。
“孙学”的聪明之处，是很早就理解了这种新型资本，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人的长期价值，从来不只来自注意力。真正复杂的事业，需要另一种很难被量化，却极其重要的资本，那便是：协作资本。

一个人能做多大的事，不只取决于多少人认识你，还取决于多少人愿意长期和你合作，愿意把资源、信用、信息，甚至自己的利益与你绑定。
而这种资本靠的不是流量，它靠的是：可信赖、可预测、克制，以及长期重复博弈中形成的信任，这恰好与注意力经济存在天然冲突。

因为注意力最大化最有效的方式，往往是冲突、反常、戏剧性、出其不意，以及不断把自己放在舞台中央。
但协作资本需要的，却往往是另一种品质：稳定、边界、信用、让渡，以及从舞台中央适当地退下来。

所以，当一个人把注意力这个变量优化到极致时，就可能出现一个悖论：认识你的人越来越多，真正愿意长期与你绑定的人却越来越少。

这便是“孙学”真正的 bug。

注意力不是财富本身，它只是一个变量。
一个人的长期价值，还取决于能力、信誉、协作网络和组织资本，如果为了把“注意力”做到极致，永久损伤了其他几项资本，那么最后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其实很难判断。

真正高级的策略，从来不是最大化注意力。而是：在不透支信誉、不损耗协作资本的前提下，最大化注意力的价值。

《道德经》里有一句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句话放在今天的流量时代，格外有意思。

当一个人必须不断通过外部注意力确认自己的存在时，看起来好像主体性越来越强，实际上却可能越来越依赖别人。
别人看我，我才存在。
别人讨论我，我才重要。
一旦没人讨论，我就必须制造更大的事件。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吊诡：最擅长驾驭流量的人，最后也可能最离不开流量。
那么，到底是人在驾驭流量，还是流量开始驾驭人？

有时，你以为自己拥有了某样东西，也可能是那个东西拥有了你。
“孙学”最值得研究的bug，也许并不是它证明了注意力有多重要，而是它向我们展示了：当一个人把注意力资本这个单一变量优化到极致之后，它的机会成本究竟是什么。

最后，究竟是孙哥拥有了注意力，还是注意力拥有了孙哥？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孙学的创始人，自己知道。

[曾颖 @zengying1107]

当我们讨论孙学，我们应该讨论什么？

很多人最近见到我，都会八卦，“曾颖，我支持你，我也挺讨厌孙的。”
讨厌本身，就是一种负能量，我其实没有想在互联网上，去布施这些负能量。
孙学，也是有他可以传业授道解惑的一面。
今天我们不讨论情情爱爱那些小事情，我们来谈谈世俗的成功。
当我们讨论孙学，我们应该讨论什么？

无论喜欢孙的人，还是厌恶孙的人，都无法否认孙在崇尚金钱和权利当今社会的“个体绝对成功”。
即便是一个私德不佳的人，作为全球最懂加密货币的企业家，我认为他也绝对拥有可取之处。
排除我的“宿命论”观点，在他的成长背景中，我认为有几个重要的人生节点，客观上一步步推动了他，成为今天的“一代枭雄孙XX”。

孙的第一个人生转折，是他的父亲，从小送他去学习围棋。
围棋的精髓，是舍小取大，是在不确定中寻找最优解。这段学习经历，塑造了他从小便知道什么时候该果断放弃，什么时候该不懈进取。从长远来看，孙在功成名就后，财多而势薄，犹稚子怀金行于闹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果断抛弃和他一样，不拥有任何权力背景的我，绝对是理智的选择，在他和我提分手的当天，我爽快接受，没有任何挽留的动作，因为我和他心意相通，完全明白他的现状。（而令我们分道扬镳的，是因为他对分手处理的极其冷血无情，在这篇文章中不赘述）

孙的第二个人生转折，是北大的本科念书经历，获得新概念第一名，花一年时间，从全年级的学渣，逆袭考到北大。孙考入北大后，大一时将自己的这段经历，发表在《萌芽》杂志中，文章题目叫 《一道论证题》，高三毕业的小小少年，第一次因自己的人生经历，收获了来自全国各地上万封邮件。这份因被人关注，而迅速膨胀的虚荣心，令从小就失去家庭关爱的他上瘾。
以至于，在热点冷却后，他的内心又陷入虚无和落寞，需要不断再制造新的热点，来喂饱内心那个“缺爱”的少年。
因为注意力本身，就是一种能量。
而北大的历史系学习经历，丰富了他对中国历史的认知，让他训练出了用过去理解现在，用现在判断未来的能力。《毛选》是他非常喜欢的书籍，他以刘邦自诩。“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正是他偷渡前夕，内心真实的写照。

孙的第三个人生转折，则是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留学期间，梭哈特斯拉和比特币，他成为全球第一批接触比特币的人，虽然这段期间赚到的比特币，大多数都在回国经营陪我app期间亏光。但他很快修正自己的人生路线，在17年，搞波场项目，融资，路演，把亏掉的比特币都赚了回来。说到这里，这就不得不说到，孙成功的首要能力：判断时代大势的能力。这也是我们普通人，学习孙学的核心。
他的所有精力，所有智慧，从来不用于任何“情情爱爱”的小事。
他每天的时间，大都花用在研究，学习，和判断社会大趋势。
湖畔大学的商学院经历，和与当年顶流创投圈网红马佳佳炒CP出道，吸干我作为早期微博大v的流量，都是他在精准判断“大势”之后，为了完成“大势”所做的筹谋（当然作为被他筹谋的人们，憎恶他也定是人之常情）。
大势在前，他需要流量和人脉，这精准的两步抉择，让他在大势来临时，得以精准捕捉，让他站在时代的风口，成为被上天选中的那个人。
他的情绪平稳，他的心智坚定，都是来自于他对大势的坚定判断（比如他当时的判断就是比特币将来能破10万美金）。当你确定太阳一定会升起时，你就不会惊恐于深夜暂时的黑暗。

当我们讨论孙学，我们应该讨论什么？
年轻人如果想要赚大钱，实现阶级跃升，我认为不应该太聚焦个体的能力，应该要锻炼自己观察大势的能力。

应用到个体来说，我举一个大家很容易消化理解的例子。
比如：大龄优秀女青年，如果觉得找到优质男性结婚很重要，就不应该留在北上广，香港这种雌竞极其严重的地方，应该去硅谷，去西雅图，去深圳。
你去提高自己的情绪价值，去医美让自己变好看，今天做个头发，明天打个网球，后天报个上海本地的高端相亲机构，这就是“小情小爱的小聪明。”
它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你择偶困难的现状。
如果大龄女生，真的想要找优质对象结婚，你就应该去男女比例失衡，男多女少的地方。如果去硅谷，那里可能十个年收百万美金的open ai 程序员在竞争你一个大龄女青年，管你染什么头发，穿衣服什么风格，你就站在那，打开dating app你就能找到非常优质的男士。

如果你只想提升自己，那就努力的很执着，很匠人，很苦逼。
感动自己，看哭别人。
如果你能像后者一样思考，不只依靠个体努力，而是优先改变环境，顺势而为，那么就很智慧，很孙学。

孙学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也并不远，孙学教会我们的，是判断大势，是站在更高的维度上，重新校准我们的生活，帮助我们在每一次人生小事的选择上，都用更智慧而长远的眼光作出有利于自己的抉择。

孙学是自私的，是爱自己多一点，坑别人也多一点。
颖学是对孙学的提纯和蒸馏，只和大家探讨，如何提升格局，多爱自己一点，也多爱这个世界一点。

[曾颖 @zengying1107]

哦，哈哈。

[Hao HONG 洪灝, CFA @HAOHONG_CFA]

At our company Annual Strategy Summit, me and my chief-economist friends get together to discuss 2024 outlook with clients. The Year of the Dragon is co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