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生

[赵子生 @zhozish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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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章 @xuzhang173]

上大学同寝室有个哥们，和女友相处了三年玩腻歪了，又不好直接甩
他就想了一个损招。
天天在女友面前挑刺。
今天说她头发油，明天说她笑起来鱼尾纹重，后天嫌她做饭咸了淡了。
他以为，这么折腾几个月，人家姑娘肯定受不了自己提分手。
到时候他就能干干净净抽身走人，还不用背骂名。
那会儿我们宿舍几个人都看出他心思了，劝过他，说不想处了就好好说，别糟践人。
他不听，还得意洋洋跟我们打赌，说最多一个月，女生准提分手。
他还说，分完手他就去追隔壁系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第一个礼拜，女生果然生气了。
打电话跟他吵，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死不承认，反倒说是女生想太多，疑神疑鬼的，让人喘不过气。
女生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他在宿舍椅子上翘着腿，脸上那表情，说不出是得意还是烦躁。
第二个礼拜，他把女生的微信置顶取消了，朋友圈也设成三天可见。
又故意不接女生电话，隔半天才回一条消息，就俩字：在忙。
女生找到宿舍楼下来，他就让我下去说人不在。
女生站在楼下等了两小时，那天天还挺冷，风呼呼的。
我躲在窗口往下看，她缩在路灯底下，脸都冻白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大家说说，处了三年的人，就算没了感情，真就舍得这么糟践人家？
第三个礼拜，哥们又加码了。
当着几个同学的面，说女生腿粗，穿短裙不好看，把人臊得满脸通红。
那顿饭，女生筷子没动几下，一直低头喝水。
回去以后，我们都以为她该提分手了。
结果没有。
第四天晚上，女生又来了。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宿舍楼下，让我把哥们叫下去。
我这哥们正在打游戏，开局了，头都没抬，说，让她等着。
一局打完，快四十分钟过去了。他这才慢悠悠套件外套下楼。
楼底下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上来了，脸色难看得很。手里拎着那个保温桶，往桌上一墩。
他骂了一句，说这女的怎么这么死心眼，都这样了还不提分手。
他说，女生给他炖了一锅排骨汤，说天冷了，让他补补身子。
他还说，女生跟他道歉了，说最近是自己不好，太敏感了，以后改。
那锅排骨汤，他一口没喝，后来放坏了，整个宿舍都是馊味。
打那天开始，我有点看不上这哥儿们了。
你说你不想处了，你大大方方说一句分手，能怎么的？
哪怕你发个消息说咱俩不合适，也算你是个爷们。
非要逼着一个真心对你的人，先开口说那段话。
好像这样你就不亏心了一样。
后来快放暑假了，哥们又来找我们商量新招。
说想故意跟班上一个女同学走亲热点儿，气气女朋友，让她知难而退。
我们谁也没搭腔。他就真去干了。
下课跟那个女同学一起走，有说有笑，还故意在食堂坐同一张桌。
他女朋友看见了。
以为她会冲上去闹。
但她没有。她远远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把三年里哥们送她的所有东西打包好，装了一个纸箱子，放在宿舍楼下。
里面有围巾、手套、毛绒熊、情侣手链、几本书，还有一个旧手机。
哥们下楼看见那箱子的时候，脸都白了。
手机是当初他表白时送给她的，里面存了他给她发的几千条消息。那会儿哪有什么聊天记录备份，换手机还得一条一条转。
他把手机充上电，翻到最新一条，上面写：祝你幸福。
不过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红着眼眶跟我们说，终于解脱了。
我们谁都没接话。
他解脱没解脱，我不知道。但我们都觉得，那姑娘总算解脱了。
暑假回来，他听说女生考研考上了南方一所211，人瘦了不少，剪了短发，精神状态反而比之前好。
开学没多久，她又谈了对象，是同专业的一个学长，听说叫啥不知道，反正人挺老实的，下雨天会去教学楼下面接她。
哥们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后来他申请了交换项目，去了外地，我们联系慢慢淡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他够精的。
不主动说分手，就不算负心人。
把分手的责任全推给对方，自己一身轻松。
后来我年岁大了，见的事多了，才明白一个道理。
感情里使这种小聪明的人，算计的哪是什么体面。
算计的是自己心里那点愧疚账。好像折磨对方够了，对方先放手了，自己就不用当那个罪人了。
可这世上的事，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你怎么对待真心待你的人，迟早会报在你自己身上。
你现在随手扔掉的，可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而你自己亲手推开的，后半辈子再也遇不上了。
民间有句老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你让别人流的泪，往后总有日子让你自己咽回去。
这事过去十几年了，有时候在街上看见小情侣吵架，一个拼命挽留，一个扭着头不看，我就会想起那个站在路灯底下的姑娘。
也想问问那些正在耍这种小聪明的人。
你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换做是你，被自己的枕边人这么算计，你会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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