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umber of Christians in China is already higher than the member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While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nounced 100.27 million members at the end of 2024, independent estimates point to 120 to 160 million Christians in the country in 2025-2026,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house churches operating outside of state control.
Experts like sociologist Fenggang Yang project that the number of Christians may have reached 160 million in 2025 and 247 million by 2030, which would make China the nation with the largest Christian population in the world.
四、「基督教中国化」:不是一场关于神学的战争
从 Yanfei Sun 的分析框架出发,2018年以来的「基督教中国化」政策的核心逻辑就变得清晰了:它不是一场关于神学内容的战争,而是一次关于组织控制权的争夺。安装摄像头、要求实名登记、限制网络宗教内容、将「爱国」嵌入牧师培训课程,这些措施瞄准的都是组织层面的自主空间,不是信仰本身。2025年10月对锡安教会的跨省行动所援引的罪名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而非任何宗教罪名,这一选择本身就揭示了国家的操作逻辑:它始终回避将打击定性为宗教迫害,而将其框定为对违法行为的常规执法,因为承认「因信仰而惩罚」会在国际法层面和国内宪法层面同时制造合法性问题。
Yanfei Sun 的研究还提示了一个更具反讽意味的历史逻辑。新教在后毛泽东时代的爆发式增长,部分要归因于毛泽东时代本身。1950年代至1970年代的反封建、反迷信运动摧毁了中国民间信仰的地方性社会基础和文化网络(宗族、庙宇、仪式社区),而正是这些本土宗教生态在历史上构成了基督教向基层渗透的主要社会阻力。⁶ 与此同时,后毛泽东时代以市场为导向的经济改革使地方政府的施政重心转向经济发展,宗教事务管理部门长期人手不足,政策执行力度大打折扣。换言之,国家在前一个时代无意间为基督教在后一个时代的扩张清除了社会障碍,又在后一个时代因治理重心转移而释放了制度空间。这个发现从根本上挑战了「国家压制宗教」这种线性叙事,因为国家的行动同时在压制和催生宗教增长,只不过方向在不同时期发生了反转。
五、不只是基督教
最后需要补充一个视频和推文��完全没有提及的背景。「基督教中国化」只是「宗教中国化」这一更大政策框架的一个组成部分。「伊斯兰教中国化」和「藏传佛教中国化」是平行推进的,涉及的管控手段在结构上高度相似。仅以伊斯兰教为例:Human Rights Watch在2023年的调查报告中记录了宁夏和甘肃大量清真寺被关闭、拆除或去除穹顶和宣礼塔的过程;Susan McCarthy基于银川的田野调查,分析了「伊斯兰教中国化」如何通过空间改造来重塑民族宗教认同。⁷ 视频只讲基督教这一条线,这是它的选题取向,但如果因此让观众以为「中国特别针对基督教」,那就是一种由叙事框架制造出来的错觉。
国家针对的是所有不在其组织管控范围内的有组织信仰实践。基督教的家庭教会之所以首当其冲,不是因为它是基督教,而是因为它恰���具备了最让国家紧张的那组制度特征:组织自主性强、去中心化、无法通过控制单一节点来瓦解、且拥有全球性支持网络。用杨凤岗的语言说,它处在灰色市场中最刺眼的位置;用卢云峰的视角看,它的组织形态与本土宗教根本不同,因而与国家的冲突也不可同日而语;用 Yanfei Sun 的框架来理解,它的每一个制度特征都在同时驱动扩张和招致打压,这两个方向不是先后关系,而是同一组织特征在同一时间段内产生的双重效应。
理解了这一点,就不会简单地用「中国 vs. 上帝」来概括正在发生的事情。金明日案是严重的人权事件,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但将它理解为一场关于信仰的战争,在分析上是不充分的:它遮蔽了真正驱动打压的组织控制逻辑,也就遮蔽了可能有效的回应路径。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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